金思宇/文

服务业已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主引擎”与民生福祉的“稳定器”。数据显示，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突破80万亿元，占GDP比重达57.7%，吸纳近50%就业人口。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站在“十五五”新起点，培育“中国服务”品牌，既要释放发展动能，推动服务经济量质齐升，也要筑牢监管防线，在开放与规范中实现动态平衡。唯有坚持发展和监管“两手抓、两不误”，才能让“中国服务”既强筋骨，又塑品牌，在全球竞争中绽放光彩。

发展：向价值链高端攀升，锻造“中国服务”核心竞争力

培育“中国服务”品牌，核心在于提升服务业的“含金量”与“附加值”。当前，中国服务业正从“规模主导”迈向“价值主导”的关键阶段，需以创新为引领，向高端化、智能化、融合化突破。

——高端化突破：赋能专业领域。生产性服务业要深耕研发设计、检验检测、供应链管理等关键环节。如重庆创新“铁路提单信用证融资”，让铁路运单具备金融属性，破解内陆贸易融资难题，为跨境服务树立标杆。此类创新需在全国推广，推动生产性服务嵌入全球价值链高端。建议出台《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设立不低于500亿元的专项资金，支持企业开展供应链金融创新、检验检测平台建设等；对认定为国家级服务型制造示范企业的，给予最高1000万元的研发补助。

——智能化转型：激活数智动能。以数字技术重构服务模式，发展数字服务、远程医疗、智慧文旅等新业态。北京中关村通过AI赋能，打造“智慧政务”平台，将企业开办时间压缩至0.5天，服务效率提升90%。此类经验可复制推广，助力生活性服务智能化升级。建议实施“服务业数字化转型伙伴计划”，鼓励平台企业与中小企业结对，提供AI、大数据等技术工具包；对服务业企业采购数字化转型服务给予最高30%的补贴，单企年度补贴上限200万元。

——融合化发展：释放协同效应。深化“制造+服务”“农业+服务”融合，推动全产业链增值。海尔通过“智能制造+全生命周期服务”，实现从产品制造商向解决方案提供商的转型，海外服务收入年增30%。此类融合模式需大力推广，培育服务新生态。建议设立“两业融合”示范园区，对符合条件的园区给予基础设施改造补贴，支持建设公共技术服务平台；对制造企业服务收入占比超过30%的，按其服务收入增量给予1%的奖励。

监管：为高质量发展护航，筑牢“中国服务”品牌信任基石

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有效监管。在服务业开放提速的背景下，监管需与时俱进，构建“放得活、管得住”的治理体系。

——制度型开放：规则引领发展。2024年《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实施，为跨境服务提供规则保障。需进一步优化清单管理，在金融、教育、医疗等领域探索“沙盒监管”，在风险可控前提下推动创新。同时，完善与港澳台及“一带一路”国家的服务贸易规则衔接，扩大“朋友圈”。建议建立“跨境服务贸易规则对接专项工作组”，每年发布《服务贸易规则衔接清单》，优先在粤港澳大湾区、海南自贸港开展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缩减试点，探索与RCEP成员国建立“服务贸易单一窗口”。

——标准化建设：质量塑造品牌。建立服务业标准化体系，在养老、家政、物流等领域推行服务标准认证。上海“金牌家政”通过标准化培训与评价体系，客户满意度达98%，成为行业标杆。此类经验应推广至全国，以标准提升服务品质。建议启动“服务业标准领航工程”，设立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三层体系；对主导制定国际标准的机构给予最高500万元奖励，对通过高标准认证的企业在招投标中给予加分倾斜。

——安全底线：防范化解风险。强化数据安全、金融审慎、劳动权益等监管。针对平台经济、跨境数据流动等新兴领域，完善《数据出境安全评估办法》，建立风险预警与应急机制，确保开放与安全并重。建议建立“服务业监管沙盒”机制，允许符合条件的企业在特定区域开展监管创新试点；制定《平台经济算法监管指南》，明确数据使用边界和算法透明度要求；对违规企业实行“双罚制”，既处罚企业也追究高管责任。

统筹：在动态平衡中激发新动能，打造“中国服务”生态体系

发展和监管绝非对立，而是辩证统一、相互促进。需在统筹中激发新动能，构建“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的生态体系。近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李强主持召开经济形势专家和企业家座谈会，为服务业发展指明方向。会议强调，要着力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通过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双向赋能，支撑产业体系整体跃升。总理在座谈会上指出，要“进一步提高宏观政策实施效能，增强前瞻性、针对性、协同性，坚持政策支持和改革创新并举，加强系统集成，放大政策效应”。这一精神为服务业统筹发展和监管提供了根本遵循。

——改革攻坚：破除制度障碍。深化“放管服”改革，消除地方保护与“准入不准营”问题。重庆率先建立境外职业资格认证体系，让国际人才“持证上岗”，吸引新加坡、德国等专家落地，此类改革需全国推广，优化人才与要素流动环境。座谈会上，企业家代表如招商局集团冯波鸣、上海数据集团吴建雄等提出，需打破行业壁垒，促进数据要素流动，这正是改革攻坚的关键。建议出台《服务业领域准入负面清单（2026年版）》，将负面清单事项缩减30%以上；建立“一业一证”改革全国推广时间表，2027年前实现重点服务业领域“一证准营”。

——政策协同：增强支持效能。整合财政、金融、税收政策，支持服务出口与创新。商务部等9部门出台的13项支持政策，涵盖退税便利化、信保支持、数据跨境流动等，需确保政策落地见效，让企业“有感”发展。总理强调，宏观政策要“增强前瞻性、针对性、协同性”，这意味着财政、货币、产业等政策需形成组合拳，例如通过专项贴息支持服务业数字化转型，通过税收优惠鼓励企业研发投入。建议设立“服务业发展政策协同平台”，由发展改革委牵头建立跨部门政策联审机制；对服务业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比例由100%提高至150%，对符合条件的技术先进型服务企业减按15%征收企业所得税。

——社会共治：凝聚多方合力。发挥行业协会作用，制定行业公约与自律规范；鼓励第三方机构开展服务质量评价；加强消费者教育，提升维权意识。通过多元共治，营造“优者胜出、劣者淘汰”的市场生态。座谈会上，多位经济学家如广发证券郭磊、社科院刘奕等建议，建立服务业发展多维度综合评价指标，充分调动各方积极性，这正是社会共治的实践路径。建议实施“服务业信用分级分类监管”，对A级企业实施“无事不扰”监管，对D级企业实施“全覆盖”检查；支持行业协会制定《服务业从业人员职业规范》，建立全国性服务人才信用档案库。

以座谈会精神为指引，培育“中国服务”新动能

李强总理在座谈会上强调，要“更大力度促进城乡居民就业增收，强化居民增收、内需扩大、经济发展的良性循环”。服务业作为吸纳就业的主力军，其高质量发展对稳就业、促增收意义重大。当前，需以座谈会精神为行动纲领：一方面，通过深化“人工智能+”、推进服务业数智化转型，创造更多高质量就业岗位；另一方面，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升服务业从业人员职业认同感和归属感。例如，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在座谈会上提出的AI赋能服务业方案，正是科技创新带动就业结构升级的典型案例。

同时，总理要求“着力推动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这要求我们既要培育“中国服务”品牌，如上海数据集团在智慧城市服务领域的突破，又要防范化解风险，确保行业健康发展。例如，在金融科技领域，需在鼓励创新的同时，强化审慎监管，避免“野蛮生长”带来的风险外溢。

具体政策措施建议：

1. 财政支持专项化：设立“中国服务”品牌培育专项基金，规模不低于1000亿元，重点支持服务业数字化转型、跨境服务创新、服务标准制定等项目。

2. 税收优惠精准化：对服务业企业境外服务收入免征企业所得税，对服务出口企业增值税留抵退税实行“即申即退”。

3. 金融工具创新化：开发“服务贸易专项信贷”，单笔贷款额度最高3000万元，利率较LPR下浮20%；支持服务业企业通过REITs盘活存量资产。

4. 监管机制智能化：建设全国服务业监管大数据平台，运用AI实现风险预警，对重点领域实施“非现场监管”。

5. 改革试点突破化：在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开展“服务业综合改革试验区”，授权先行先试跨境数据流动、职业资格互认等政策。

6. 人才政策体系化：建立“服务业高端人才引进计划”，对引进的境外服务人才给予个人所得税补贴，最高额度100万元；实施“服务业工匠培育工程”，每年培训100万名高技能服务人员。

培育“中国服务”品牌，是一场关乎经济转型与民生福祉的“持久战”，也是一场塑造国家软实力的“攻坚仗”。唯有坚持发展导向，以创新突破价值链高端；坚持监管护航，以规则筑牢信任基石；在发展和监管的动态平衡中激发新动能，才能让“中国服务”品牌既有“硬核实力”，又有“暖心温度”。展望未来，随着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的深入实施，以及李强总理座谈会精神的贯彻落实，“中国服务”必将成为全球市场中的闪亮名片，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澎湃动力，为人类美好生活贡献中国智慧。

（作者：金思宇系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特邀研究员、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