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被误判的“投名状”与中方的“降维打击”

金思宇/文

当巴拿马最高法院的裁决书墨迹未干，当美国政客还在庆祝“西半球胜利”，一场悄无声息却招招致命的绝地反击已经上演。从“零元收回”到24小时内态度180度大转弯，巴拿马总统穆利诺的“秒怂”，撕开了国际地缘政治最赤裸的真相——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江湖，中国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抗议的看客。这不仅是长和集团的一城一池之争，更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小国在大国夹缝中选边站队的代价，也照出了中国维护海外利益的决心与能力。

2026年2月12日，长江和记实业的一纸公告，为这场持续两周的港口争夺战写下关键注脚：长和已根据投资保护条约，正式就争议事项通知巴拿马政府，邀请对方磋商，并保留进一步诉诸国际法律程序的权利。而就在一周前，巴拿马总统穆利诺还在社交媒体上强硬反驳中方批评，强调“司法独立”不容干涉。从剑拔弩张到峰回路转，这场风波究竟如何收场？背后又藏着怎样的大国暗战？

一、风暴眼：巴拿马为何突然“翻脸”？

时间拨回到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一纸裁决，以所谓“合同违宪”为由，宣布长和集团1997年签署、已履行近30年的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这两座港口扼守巴拿马运河两端，承担着运河40%的集装箱货运量，是全球贸易的咽喉要道。

巴拿马为何突然翻脸？表面看是法律问题，实则是地缘政治的牺牲品。

美国的直接施压与战略需求，是第一重推力。 2025年1月，特朗普高调宣称“必须夺回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将这条黄金水道定义为“美国重要国家资产”。一个月后，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亲赴巴拿马，当面警告巴政府“远离中国”。这种高层级施压让巴拿马难以承受。历史上，美国曾于1989年入侵巴拿马、抓捕总统诺列加，阴影至今未散。90%的运河通行船只挂美国国旗，这种安全依赖使巴拿马在面对美国压力时极为脆弱。

更重要的是，美国早已做好接盘准备。早在2025年4月，美国支持的丹麦马士基集团就收购了连接两港的巴拿马运河铁路公司，打通物流脉络。裁决公布后不到24小时，马士基子公司便被指定为“临时管理方”——剧本早就写好了，只等巴拿马签字画押。

特朗普政府推行的“唐罗主义”（新版门罗主义）试图将西半球打造成排他性安全与经济圈。 巴拿马作为连接两洋的战略枢纽，其政策选择始终受美国西半球霸权战略影响。面对美国“要么选边站，要么面临制裁”的二选一抉择，巴拿马最终选择了前者。

美国正推动全球范围内“去中国化”的港口战略，巴拿马事件与澳大利亚试图收回达尔文港形成联动，目的是构建围堵中国海上通道的锁链。 巴拿马成为美国测试“司法手段+政治施压”模式的试验场。

国内政治需要与经济利益诱惑，是第三重推力。 穆利诺政府希望通过“收回主权”展示强硬形象，迎合国内民族主义情绪。2024年穆利诺当选总统后，需要通过对外强硬姿态巩固执政基础，而长和集团作为“外来者”成为理想目标。巴拿马政府可能认为，通过司法手段收回港口后，可以“重新招标”引入美国资本，获得更高特许经营费。

然而，最致命的是——巴拿马对中方反应存在严重误判。 他们错误地认为中国会因地理距离遥远而“鞭长莫及”，没想到中方在24小时内便启动精准反制。他们以“欠缴税款”“损害国家财政公平”为由，声称长和集团造成国家损失10亿美元税收。但事实是，2020年巴拿马审计署曾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确认长和履约“毫无瑕疵”。长和自1997年接手以来，累计投入超过130亿港元（约18亿美元）升级设施，远超合同要求的5000万美元，为当地创造数千就业岗位，是巴拿马经济发展的重要贡献者。所谓“违宪”指控更是荒谬——一份履行了近30年的合同突然“违宪”，等于告诉全世界：在巴拿马做生意，法律可以随时变脸。

香港立法会议员姚铭一针见血地指出：回看过去几年，巴拿马审计署在2020年的审计报告曾经确认，巴拿马港口公司“有实质遵从”特许经营合约条款，但自2025年初，即特朗普再次成为美国总统时，情况就发生了变化。整条时间线，重点不止于巴拿马，而是美国在背后的影响。

二、中方的“降维打击”：不打嘴仗，专打七寸

面对挑衅，中方没有停留在口头抗议，而是祭出一套精准致命的“组合拳”。这套拳法的精髓，用观察者网专栏作家田飞龙的话说，就是“在美国地缘霸权的‘近位点’，打一场中国海外利益保护的‘域外阵地战’与制度总体战”。

第一拳：经济制裁——掐住巴拿马的饭碗。 巴拿马的命根子有三样：运河过路费、农产品出口、基建投资。中方三箭齐发：

运河方面，中方要求航运企业在成本允许的情况下考虑改道，避开巴拿马港口。中国是巴拿马运河第二大用户，商船货运量占比高达21%，每年缴纳的通行费占运河总收入42%。一旦船只减少通行，运河收入直接跳水。

农产品方面，中国海关加强对巴拿马香蕉、咖啡、蔗糖等进口产品的检验。别小看这一招——农产品出口是巴拿马的经济命脉，中国是巴拿马第一大贸易伙伴，贡献了其GDP的12%。失去中国市场意味着无数种植园主面临破产。

基建方面，中方叫停所有新项目谈判，已开工的运河第四大桥、地铁三号线等项目全面冻结。价值14亿美元的投资悬在空中，巴拿马面临巨额违约赔偿。香港行政会议成员林健锋指出，中方明确警告巴方若一意孤行，必将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付出沉重代价。

第二拳：法律战——启动国际仲裁这个“核选项”。 长和2月3日已根据国际商会仲裁规则启动仲裁程序，2月12日更进一步，根据投资保护条约发出争议通知。

这意味着什么？一旦仲裁裁定巴方违约，中国可在全球170多个《纽约公约》缔约国申请查封巴拿马海外资产——国有银行存款、海外投资、政府账户，统统可能被冻结。长和的索赔金额可能高达50亿美元，相当于巴拿马年财政收入的5%以上。正如林健锋所言，这一行动不仅是追索商业损失，更是对“强权即公理”歪风的有力反击。

第三拳：战略替代——彻底绕过巴拿马。 这是最狠的一招。中国正在加速建设秘鲁钱凯港、墨西哥曼萨尼约港等替代港口。钱凯港是中资控股的深水港，设计年吞吐量100万标箱，2026年建成后，将成为南美通往亚洲的新门户。

与此同时，巴西-秘鲁“两洋铁路”建设提速，目标是在2027年前通车。一旦这条铁路贯通，南美农产品可直接从太平洋沿岸运往亚洲，彻底绕过巴拿马运河。

这不是临时改道，而是永久性的“去巴拿马化”。巴拿马运河将从全球航运“必经之路”降级为“可选路线”，战略价值永久性削弱。

三、巴拿马为何“秒怂”？现实比人强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穆利诺政府瞬间清醒。

经济上，农产品出口受阻、运河收入锐减、基建项目停摆，三记重拳让巴方经济喘不过气。巴拿马2019年后最大贸易伙伴就是中国，得罪这个“金主”，代价可想而知。2025年巴拿马经济增长预期已从5%下调至2.5%，失业率开始攀升。

法律上，50亿美元索赔悬在头顶，一旦败诉，国家信誉扫地，外资加速撤离。林健锋警告，巴拿马为短期地缘利益而牺牲国家信譽，终将自食苦果，向全球投资者亮起投资环境高危的红灯。

外交上，寄予厚望的美国援助沦为“空头支票”——除了口头祝贺，什么实质性帮助都没给。姚铭犀利地指出：“成为美国敌人是危险的，但成为美国朋友是致命的。”面对敌人美国可能还会退让、妥协；面对朋友，朋友愈友善、愈吃亏，美国就会更加得寸进尺。

1月30日，穆利诺还声称“港口正常运作”，强调政府尊重司法独立。2月4日，面对中方“付出沉重代价”的警告，他还在社交媒体发文反驳。然而短短一周后，他的态度从“主权不容商量”急转为“希望保持联系”。

这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被现实打醒。

四、如果巴拿马还不认怂，会怎样？

目前长和已启动仲裁程序，双方仍在接触。但如果巴拿马拒绝和解，中方的反制将全面升级：

经济上，全面暂停所有对巴投资，冻结已开工项目，供应链中断导致巴方面临巨额违约赔偿。农产品进口禁令全面实施，切断核心出口渠道。

航运上，所有中资航运企业强制改道，永久绕过巴拿马运河。中国将联合全球主要航运公司组建新联盟，加速巴拿马市场份额流失。

法律上，索赔金额提高至50亿美元以上，全球范围内追讨巴拿马资产。国际评级机构下调巴主权信用至“垃圾级”，融资成本飙升。

战略上，钱凯港和两洋铁路全面提速，2027年前形成稳定的“去巴拿马化”航运体系。巴拿马运河从“必经之路”沦为“可选路线”，永久性失去15-20%的市场份额。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巴拿马案例将成为全球投资者评估国家风险的重要参考——“违约者”的标签一旦贴上，外资撤离、融资困难、经济孤立将接踵而至。

更关键的是，巴拿马于2026年初宣布退出“一带一路”倡议，随后又启动对中企港口的司法审查。这种反复无常的政策，反映的正是其战略短视。 历史经验表明，任何试图通过政治手段破坏商业契约的国家，最终都将面临经济孤立、信用崩塌、战略边缘化的结局。

五、历史教训：立陶宛的前车之鉴

巴拿马并非第一个试图通过“抱美国大腿”挑战中国利益的小国。立陶宛的遭遇，值得巴拿马深思。

这个波罗的海小国，人口不到300万，从2021年起允许台湾设立“代表处”，公然违反一个中国原则。结果呢？中国立即将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2022年1至9月，立陶宛对华出口总额同比暴跌67%，原产货物出口更是锐减81.5%。2022年3月，立陶宛通胀率达到15.6%，高居欧盟首位。

美国承诺的援助呢？基本没影。正如专家所言，这不是中国真威胁立陶宛，而是小国依赖美国，为博好感不惜极端让步。2024年10月，推动反华政策的兰茨贝尔吉斯被迫辞去党主席，基本退出政坛。新政府上台后，不得不呼吁“重启对华对话”。

立陶宛的教训是惨痛的：想刷存在感，结果刷到自己没存在了。巴拿马如果执迷不悟，重蹈覆辙只是时间问题。

六、这场风波告诉了我们什么？

第一，国家实力是海外中资最硬的后台。

过去中国企业出海，遇到委屈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从暂停投资到建议船舶改道，从强化进口检查到启动国际仲裁，中方的每一步都有法可依、有据可循。国务院港澳办罕见发声，将巴方行为定性为“自毁国家信用”“屈从霸权、为虎作伥”。这不是外交辞令，而是行动的前奏。

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回应相关问题时强调，中方一贯坚决反对经济胁迫、霸道霸凌，支持巴拿马作为主权独立国家坚持独立自主，坚定捍卫自身合法权益。这番话的潜台词很明确：中方尊重巴主权，但前提是巴方也要尊重契约、尊重中资企业的合法权益。

第二，契约精神不是口号，践踏规则必付代价。

巴拿马以为可以“跟风”某些国家挑战中资，却低估了中国维护海外权益的决心。林健锋指出，这一事件不仅是一场关涉企业合法权益的法律较量，更是对全球投资规则与契約精神的压力测试。巴方的裁决全然自打嘴巴，这种“过桥抽板”的蛮横操作，完全背离了司法应有的公正性。

第三，小国在大国博弈中选边站队，代价远超想象。

巴拿马试图通过“投名状”换取美国保护，却忽略了经济全球化时代，中国市场、资本和技术才是实实在在的饭碗。美国可以给口头支持，但给不了农产品出口渠道，给不了基建投资，给不了稳定的贸易伙伴。正如姚铭所言，巴拿马政府“向国际宣布，巴拿马已经无法为投资者提供安全、稳定的投资环境”，往后还有哪个地方的企业，甘愿冒巨额投资归零的风险，到巴拿马投资经商？

第四，香港的法治价值在对比中愈发凸显。

林健锋特别指出，巴拿马事件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国际博弈的复杂，也反衬出香港法治的珍贵。一个社会安定、法治彰明的地方，恰恰是国际资本最为青睐的避风港和增值地。这与某些国家将司法政治化、随意撕毁商业契约的短视行为，形成了云泥之别。

结语

当长和的集装箱吊桥继续在巴尔博亚港运转，当穆利诺收起傲慢重新坐回谈判桌，这场风波留下的，不只是胜败的定论，更是一个深刻的启示：

在这个凭实力说话的世界，契约精神是最基本的底线，国家实力是最硬的后台。任何试图通过政治手段破坏商业契约的国家，最终都将面临经济孤立、信用崩塌、战略边缘化的结局。

对于巴拿马而言，这次“秒怂”既是现实的妥协，也应是深刻的教训。姚铭的警告言犹在耳：“巴拿马今日要收回中国香港企业的港口业务，美国之后如果向巴拿马要整条运河，巴拿马怎办？交出运河后，如果特朗普觊觎的是巴拿马整个国家，又如何？”

对于世界而言，这一事件再次证明：在21世纪，想靠践踏规则、屈从霸权捞好处，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对于中国企业而言，这次事件也传递了一个清晰信号：无论走到哪里，一个强大而负责任的祖国，始终是最可靠的后盾。

（作者为中国智库高级研究员、中国合作贸易企业协会数字经济专业委员会顾问、泛亚智库学术委员会主任、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