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思宇/文

2026年仲夏，中国电力体制改革迎来一座里程碑。6月18日，北京与广州两大电力交易中心依托云霄直流输电通道，联合组织安徽送广东跨电网经营区交易，成功落地全国首笔输电权市场化交易。113家市场主体同场竞价，预成交电量2116万千瓦时，其中绿电电量达1607万千瓦时，占比超过76%。6月21日至30日，这批电力从安徽出发，经福建直送广东，注入粤港澳大湾区先进制造企业的生产一线。

电量规模虽不算惊人，但其制度意义不可估量。输电通道容量首次作为独立商品进入市场化配置轨道，填补了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在输电容量配置领域的制度空白。这是国家电网与南方电网之间首次实现输电权市场化配置，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建设由此迈出实质性一步。

一、从“计划调度”到“市场竞价”：输电通道资源的价值觉醒

要理解这笔交易的分量，须先厘清“输电权”的内涵。输电权，简言之就是使用输电通道输送电力的权利。在电力市场中，发电企业若想将电力从A省送至B省，跨省跨区输电线路是必经之路——而受物理硬件约束，每条线路的输送容量均有上限。北京电力交易中心副总经理李竹对此有一个精当的概括：“以前，用户在电力市场购电，使用输电通道都是统一固定的价格，输电通道资源的稀缺性价值并未体现”。

云霄直流正是这一制度困境的典型缩影。这条通道即闽粤联网工程中的高压直流输电通道，是目前福建（国家电网经营区）与广东（南方电网经营区）之间唯一的直连大动脉，额定输电容量200万千瓦。工程位于漳州市云霄县马铺乡，总投资32亿元，于2022年9月30日建成投运。截至2026年3月5日，累计输送电量已突破200亿千瓦时。然而，这条东南沿海绿电互通的“大动脉”，此前采用“一口价”式的固定费率定价——全年固定容量电费2.3亿元由闽粤两省各分摊50%。高峰时段通道争抢激烈，低谷期富余容量却白白浪费。

这一困境并非个案。长期以来，国家电网与南方电网分属两大经营区，物理上虽有通道相连，但资源配置主要依靠计划调度，市场化程度有限。输电通道好比高速公路，谁能走、走多少，过去基本由行政指令决定，而非市场竞价。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核心，正是将通道资源从“行政分配”转向“市场配置”，让供需关系与输电资源的真实价值通过价格信号充分反映。

二、制度破壁：云霄方案的创新内核

2026年5月2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正式印发《关于在云霄直流开展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通知》（发改体改〔2026〕734号），要求自6月1日起，按照《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方案（暂行）》，以月度及以内交易起步。通知明确提出“安全为锚、稳妥为要、公平公开、竞争有序”的十六字原则。

云霄方案的制度设计，展现出几个层次的突破性创新：

物理输电权导向，权电高度协同。 区别于欧美市场侧重风险对冲的金融输电权模式，云霄方案坚持物理输电权导向，要求经营主体必须在达成电能量交易意向的前提下同步参与输电权竞价。交易流程采用“预出清+竞争出清”两步法——先开展电能量交易预出清，再按照输电权报价由高到低依次分配通道容量，最后中标的报价即为边际出清价格。这一设计确保了输电权与电能量的高度协同，避免了金融炒作与物理执行脱节的风险。

优先保障与市场竞争并行不悖。 方案构建了“优先保障规模底+市场化增量竞争”的协同架构。广东、福建两省享有优先使用通道容量的权利，剩余容量则通过月度、月内及现货交易方式面向市场公开竞拍。这一规则既守住了电力安全保供的底线，又为市场化交易开辟了独立空间。

价格发现与风险防控双轨并进。 交易设置报价上下限——下限保障通道基本运营成本，上限防范过度投机风险——在释放市场活力的同时为改革系上“安全带”。输电权报价更高的电力用户能够采购更多绿电，最终云霄直流实现满送。申报电量超1亿千瓦时，远超通道富余能力，充分说明了市场对这一机制的渴求。

收益反哺，红利全民共享。 输电权交易费用将全额冲抵福建、广东两省缴纳的云霄直流容量电费，进而降低两省用户电价。这意味着市场竞争产生的收益最终回流至全体工商业用户，形成了社会福利共享的闭环。

三、战略坐标：从云霄试点到全国一盘棋

云霄试点的战略价值，须置于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建设的宏大叙事中加以审视。

2026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完善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26〕4号），明确提出到2030年基本建成、到2035年全面建成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文件特别强调要“打通国家电网、南方电网经营区之间市场化交易渠道”，“尽快实现跨经营区常态化交易”。云霄直流输电权交易，正是这一顶层设计的首个落地样本。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这一试点的战略意义至少体现在三个维度：

其一，为全国统一电力市场筑牢制度根基。 作为首个跨电网经营区输电权交易试点，云霄方案探索出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经验。当前两大电网间已有两条电力输送通道——三峡送广东的江城直流和闽粤联网互送的云霄直流。而渝黔、湘黔、湘粤三项网间电力灵活互济工程已通过国家核准，总投资预计超156亿元，将在2027年迎峰度夏前建成投产。届时两大电网间输电通道将增至5条，云霄模式的经验可为这些新增通道的市场化运营提供可直接移植的制度范本。

其二，推动输配电价改革走向纵深。 通过市场机制发现输电容量价值，跨区输电价格正从政府单一核定向“政府管控底线+市场形成价格”的模式演进。输电通道的使用权与使用费（即输配电价）正式分离——所有通道使用者仍需支付使用费，但能否优先使用通道的权利，开始具备独立的市场价值。

其三，为新能源跨区消纳开辟市场化通道。 通知明确要求“利用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积极促进可再生能源市场化消纳，扩大跨省跨区绿电消费规模”。本次交易中绿电占比超过76%，正是市场对清洁能源跨区输送需求的最直接回应。广东作为全国绿电消费规模领先的省份，截至2026年5月底绿电交易电量已达65.7亿千瓦时；粤港澳大湾区高新技术企业超6.9万家，面临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等国际绿色贸易规则压力，对可追溯绿电需求与日俱增。尽管交易标的仅覆盖6月下旬短短10天，经营主体申报的绿电购电意向仍高达6358.8万千瓦时——市场需求的旺盛可见一斑。

国家发改委新闻发言人李超在6月1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指出：“探索开展输电权市场化交易，就是要通过市场化的方式，推动输电通道更好发挥作用，进一步畅通全国电力大循环”。

四、电网投资提速：市场化倒逼的物理基础

全国统一电力市场的构建，离不开强大的物理电网支撑。而云霄试点恰恰揭示了一个深层命题：市场化交易越是深化，对电网基础设施的要求就越高。

数据印证了这一趋势。2026年一季度，国家电网完成固定资产投资近1300亿元，同比增长约37%，带动产业链上下游投资超2500亿元；南方电网完成固定资产投资384.5亿元，同比增长49.5%。两大电网合计投资1674.5亿元，日均投资超18亿元。从项目落地看，一季度国家电网110千伏及以上电网项目开工393项、投产579项，同比分别增长42%和24%。

“十五五”期间，国家电网固定资产投资预计达4万亿元，较“十四五”增长40%；南方电网规划投资规模近万亿元，预计带动上下游产业链投资达2万亿元。两大电网合计五年总投资近5万亿元，年均投资近1万亿元。电网建设正式迈入“万亿级”新阶段。

驱动这一轮电网投资的三重力量清晰可辨：其一，能源资源与负荷中心的结构性分化，使得“西电东送、北电南供”格局持续强化；其二，风电、光伏等新能源装机快速增长，对电网消纳能力提出更高要求——西藏、甘肃、青海等省份光伏利用率分别降至63.8%、82.5%、76.8%；其三，AI算力爆发带来的用电需求激增——2025年算力中心用电量增速18.1%，远超全社会用电量增速。投资重点聚焦特高压输电、智能配电网、新型储能、算电协同四大领域。电网建设提速，本质是为数字经济与能源转型的深度融合铺就“高速公路”。

五、前景展望：从“破冰”到“常态”的纵深演进

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落地，标志着我国输电权市场建设从理论探索、机制研讨迈入实景落地、全域试点的新阶段。展望未来，这一改革实践有望在多个维度持续释放红利：

跨省跨区交易机制全面深化。 国家发改委明确要求“适时推广经验”。随着云霄模式的成功验证，输电权交易将逐步向其他骨干通道扩展，形成覆盖全国的跨省跨区市场交易网络。

数字技术赋能市场智慧升级。 前期北京、广州两大电力交易中心已联合组织超3000人参与输电权交易线上培训。未来借助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技术，电力市场将实现更精准的供需预测、更智能的交易匹配和更透明的监管体系。

绿电交易规模加速扩容。 在“双碳”目标驱动下，输电权市场将成为新能源消纳的重要载体。华东地区的风电、光伏得以“点对点”跨省送达广东用户，为企业应对国际绿色贸易规则提供了切实支撑。

风险防控与长效机制建设并重。 通知要求北京、广州电力交易中心“完善应急预案，切实防范市场风险，保障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在推进市场化改革的同时，电力安全保供体系将持续强化。

打通“任督二脉”，方能气血畅通。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正是以市场化改革打通电网经脉的关键落子。当跨区壁垒消融、资源流动顺畅、价格信号清晰，我国电力市场必将迎来效率与安全的双重跃升。这一创新实践不仅书写着电力体制改革的新篇章，更在新型能源体系的建设蓝图上，勾勒出清晰可见的加速度轨迹。

作者：金思宇系中国智库高级研究员、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特邀研究员、经济学家

金思宇/文

2026年仲夏，中国电力体制改革迎来一座里程碑。6月18日，北京与广州两大电力交易中心依托云霄直流输电通道，联合组织安徽送广东跨电网经营区交易，成功落地全国首笔输电权市场化交易。113家市场主体同场竞价，预成交电量2116万千瓦时，其中绿电电量达1607万千瓦时，占比超过76%。6月21日至30日，这批电力从安徽出发，经福建直送广东，注入粤港澳大湾区先进制造企业的生产一线。

电量规模虽不算惊人，但其制度意义不可估量。输电通道容量首次作为独立商品进入市场化配置轨道，填补了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在输电容量配置领域的制度空白。这是国家电网与南方电网之间首次实现输电权市场化配置，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建设由此迈出实质性一步。

一、从“计划调度”到“市场竞价”：输电通道资源的价值觉醒

要理解这笔交易的分量，须先厘清“输电权”的内涵。输电权，简言之就是使用输电通道输送电力的权利。在电力市场中，发电企业若想将电力从A省送至B省，跨省跨区输电线路是必经之路——而受物理硬件约束，每条线路的输送容量均有上限。北京电力交易中心副总经理李竹对此有一个精当的概括：“以前，用户在电力市场购电，使用输电通道都是统一固定的价格，输电通道资源的稀缺性价值并未体现”。

云霄直流正是这一制度困境的典型缩影。这条通道即闽粤联网工程中的高压直流输电通道，是目前福建（国家电网经营区）与广东（南方电网经营区）之间唯一的直连大动脉，额定输电容量200万千瓦。工程位于漳州市云霄县马铺乡，总投资32亿元，于2022年9月30日建成投运。截至2026年3月5日，累计输送电量已突破200亿千瓦时。然而，这条东南沿海绿电互通的“大动脉”，此前采用“一口价”式的固定费率定价——全年固定容量电费2.3亿元由闽粤两省各分摊50%。高峰时段通道争抢激烈，低谷期富余容量却白白浪费。

这一困境并非个案。长期以来，国家电网与南方电网分属两大经营区，物理上虽有通道相连，但资源配置主要依靠计划调度，市场化程度有限。输电通道好比高速公路，谁能走、走多少，过去基本由行政指令决定，而非市场竞价。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核心，正是将通道资源从“行政分配”转向“市场配置”，让供需关系与输电资源的真实价值通过价格信号充分反映。

二、制度破壁：云霄方案的创新内核

2026年5月2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正式印发《关于在云霄直流开展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通知》（发改体改〔2026〕734号），要求自6月1日起，按照《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方案（暂行）》，以月度及以内交易起步。通知明确提出“安全为锚、稳妥为要、公平公开、竞争有序”的十六字原则。

云霄方案的制度设计，展现出几个层次的突破性创新：

物理输电权导向，权电高度协同。 区别于欧美市场侧重风险对冲的金融输电权模式，云霄方案坚持物理输电权导向，要求经营主体必须在达成电能量交易意向的前提下同步参与输电权竞价。交易流程采用“预出清+竞争出清”两步法——先开展电能量交易预出清，再按照输电权报价由高到低依次分配通道容量，最后中标的报价即为边际出清价格。这一设计确保了输电权与电能量的高度协同，避免了金融炒作与物理执行脱节的风险。

优先保障与市场竞争并行不悖。 方案构建了“优先保障规模底+市场化增量竞争”的协同架构。广东、福建两省享有优先使用通道容量的权利，剩余容量则通过月度、月内及现货交易方式面向市场公开竞拍。这一规则既守住了电力安全保供的底线，又为市场化交易开辟了独立空间。

价格发现与风险防控双轨并进。 交易设置报价上下限——下限保障通道基本运营成本，上限防范过度投机风险——在释放市场活力的同时为改革系上“安全带”。输电权报价更高的电力用户能够采购更多绿电，最终云霄直流实现满送。申报电量超1亿千瓦时，远超通道富余能力，充分说明了市场对这一机制的渴求。

收益反哺，红利全民共享。 输电权交易费用将全额冲抵福建、广东两省缴纳的云霄直流容量电费，进而降低两省用户电价。这意味着市场竞争产生的收益最终回流至全体工商业用户，形成了社会福利共享的闭环。

三、战略坐标：从云霄试点到全国一盘棋

云霄试点的战略价值，须置于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建设的宏大叙事中加以审视。

2026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完善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26〕4号），明确提出到2030年基本建成、到2035年全面建成全国统一电力市场体系。文件特别强调要“打通国家电网、南方电网经营区之间市场化交易渠道”，“尽快实现跨经营区常态化交易”。云霄直流输电权交易，正是这一顶层设计的首个落地样本。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这一试点的战略意义至少体现在三个维度：

其一，为全国统一电力市场筑牢制度根基。 作为首个跨电网经营区输电权交易试点，云霄方案探索出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经验。当前两大电网间已有两条电力输送通道——三峡送广东的江城直流和闽粤联网互送的云霄直流。而渝黔、湘黔、湘粤三项网间电力灵活互济工程已通过国家核准，总投资预计超156亿元，将在2027年迎峰度夏前建成投产。届时两大电网间输电通道将增至5条，云霄模式的经验可为这些新增通道的市场化运营提供可直接移植的制度范本。

其二，推动输配电价改革走向纵深。 通过市场机制发现输电容量价值，跨区输电价格正从政府单一核定向“政府管控底线+市场形成价格”的模式演进。输电通道的使用权与使用费（即输配电价）正式分离——所有通道使用者仍需支付使用费，但能否优先使用通道的权利，开始具备独立的市场价值。

其三，为新能源跨区消纳开辟市场化通道。 通知明确要求“利用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积极促进可再生能源市场化消纳，扩大跨省跨区绿电消费规模”。本次交易中绿电占比超过76%，正是市场对清洁能源跨区输送需求的最直接回应。广东作为全国绿电消费规模领先的省份，截至2026年5月底绿电交易电量已达65.7亿千瓦时；粤港澳大湾区高新技术企业超6.9万家，面临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等国际绿色贸易规则压力，对可追溯绿电需求与日俱增。尽管交易标的仅覆盖6月下旬短短10天，经营主体申报的绿电购电意向仍高达6358.8万千瓦时——市场需求的旺盛可见一斑。

国家发改委新闻发言人李超在6月18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指出：“探索开展输电权市场化交易，就是要通过市场化的方式，推动输电通道更好发挥作用，进一步畅通全国电力大循环”。

四、电网投资提速：市场化倒逼的物理基础

全国统一电力市场的构建，离不开强大的物理电网支撑。而云霄试点恰恰揭示了一个深层命题：市场化交易越是深化，对电网基础设施的要求就越高。

数据印证了这一趋势。2026年一季度，国家电网完成固定资产投资近1300亿元，同比增长约37%，带动产业链上下游投资超2500亿元；南方电网完成固定资产投资384.5亿元，同比增长49.5%。两大电网合计投资1674.5亿元，日均投资超18亿元。从项目落地看，一季度国家电网110千伏及以上电网项目开工393项、投产579项，同比分别增长42%和24%。

“十五五”期间，国家电网固定资产投资预计达4万亿元，较“十四五”增长40%；南方电网规划投资规模近万亿元，预计带动上下游产业链投资达2万亿元。两大电网合计五年总投资近5万亿元，年均投资近1万亿元。电网建设正式迈入“万亿级”新阶段。

驱动这一轮电网投资的三重力量清晰可辨：其一，能源资源与负荷中心的结构性分化，使得“西电东送、北电南供”格局持续强化；其二，风电、光伏等新能源装机快速增长，对电网消纳能力提出更高要求——西藏、甘肃、青海等省份光伏利用率分别降至63.8%、82.5%、76.8%；其三，AI算力爆发带来的用电需求激增——2025年算力中心用电量增速18.1%，远超全社会用电量增速。投资重点聚焦特高压输电、智能配电网、新型储能、算电协同四大领域。电网建设提速，本质是为数字经济与能源转型的深度融合铺就“高速公路”。

五、前景展望：从“破冰”到“常态”的纵深演进

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的落地，标志着我国输电权市场建设从理论探索、机制研讨迈入实景落地、全域试点的新阶段。展望未来，这一改革实践有望在多个维度持续释放红利：

跨省跨区交易机制全面深化。 国家发改委明确要求“适时推广经验”。随着云霄模式的成功验证，输电权交易将逐步向其他骨干通道扩展，形成覆盖全国的跨省跨区市场交易网络。

数字技术赋能市场智慧升级。 前期北京、广州两大电力交易中心已联合组织超3000人参与输电权交易线上培训。未来借助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技术，电力市场将实现更精准的供需预测、更智能的交易匹配和更透明的监管体系。

绿电交易规模加速扩容。 在“双碳”目标驱动下，输电权市场将成为新能源消纳的重要载体。华东地区的风电、光伏得以“点对点”跨省送达广东用户，为企业应对国际绿色贸易规则提供了切实支撑。

风险防控与长效机制建设并重。 通知要求北京、广州电力交易中心“完善应急预案，切实防范市场风险，保障电力系统安全稳定运行”。在推进市场化改革的同时，电力安全保供体系将持续强化。

打通“任督二脉”，方能气血畅通。云霄直流输电权市场化交易，正是以市场化改革打通电网经脉的关键落子。当跨区壁垒消融、资源流动顺畅、价格信号清晰，我国电力市场必将迎来效率与安全的双重跃升。这一创新实践不仅书写着电力体制改革的新篇章，更在新型能源体系的建设蓝图上，勾勒出清晰可见的加速度轨迹。

作者：金思宇系中国智库高级研究员、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特邀研究员、经济学家